隐喻:荷兰,淘汰,新生代
一只橘子上路了。
它刚从一箱腐败的正准备废弃掉的水果箱中挣扎出来,当然,我们的主人公是个地道的精品,至于命运多舛,怀才不遇之类的废话,那些腐臭的气味会让一只聪明的橘子学会闭嘴。它兴奋地“hurray”一声,挑了一个美国派一屁股坐上去,打了一个香香甜甜的滚——它想起来这是第二次了。
那些鱼腩四年前鬼使神差绊住了自己。四年,对于一只橘子来说,是一个不长的轮回。它还没有长到足够强大的年纪,比如说,你捏一捏它的两颊,你会以为你真的看见过什么灵魂什么青烟,它突然的失魂令你失魂,当然,这只是一个对于未来的事实的假设;有些地方太过成熟,甚至早已过了它的精华之时。因此,你细细端详每一只橘子,会发现我们的主人公如此嚣张:除了激情,一无所有。
它骄傲地以为它必须为了千千万万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绊住了不能再走一步的橘子们,from Holland to berlin.
它越出了门,虽然它曾遭遇过一种绿色草类植物的狙击,但是还好凭着可以想到的草与水果沾亲带故的情谊,草和着微风轻轻抚过橘子的脸,橘子打了一个大喷嚏。
现在是凌晨4点,它紧了紧皮,走在一条——热闹——的大街上,是人头攒动的热闹而并非破晓时零零落落几声叫卖般的施舍,就像全世界“保守”的死对头都涌在这条大街上集会般的人头攒动而并非我们的橘子一眼认出几个熟人来的惊喜。
乌压压的一片,对一只橘子来说,这是真正的黑夜。路灯喷出炽热的光线,试图在这样拥挤的夜晚给我们的橘子一把稻草。橘子听着它粗重的喘息,一点一点凉透,这徒劳的支援突然令它作呕,“奸细!”。
后来连喘息声也被淹没了,橘子在着世上唯一的折磨人的希望终于失去。好在这是一只激情四溢的橘子,它在同样一群充斥着激情的人群中突突闪闪。坏在它们不自觉地灵犀相通,因此某时橘子很恼火地发现它的两颊已经被该死地侵犯过23次。但害羞似乎更致命,比如——
“妈妈,地上有只灯笼!”
“傻孩子,哪有那么小的灯笼——不过,孩子他爸,那是什么。”
于是我们的橘子在这个夜晚幸福地达到了它从未有过的高度。
它俯视,却发现在它之下是它千万次的仰视时一样令人窒息的漆黑。
在它发现这个令它的飞翔变得毫无意义的事实之后,它的着陆就仿佛一场闲庭信步。
它躺在地上,事实上,当一只橘子在地上时,它既是坐着的,也是侧卧的,或是像被人狠狠捏过脸一样失魂地躺着的。它很不争气地心甘情愿失了魂,这只可怜的橘子自以为在落下来之前看过了一生的景色。它像个迟暮的橘子一样回忆起它的过去,人群散去,空气中弥漫开煽情的宁静。
曾经,故事总是这样开头的,它被无情地拒绝在一只精品水果篮外,尽管那时巴西的瓜拉纳早已成为风靡全球的饮料的商标,那时距离它的下一次轮回只有半年。
后来伟大的范布隆克霍斯特灵魂附体,它的晋级之路像极他利落的飞铲无可指摘。它在一场盛宴上寿终正寝,直到再一次轮回后的今天。
“够了吗?”
它顿了顿圆溜溜的身子,想了想,还是晃一下吧——哎,有时世事容不得犹豫,尤其要记住冲动犹豫时最好独自一人——橘子晃了晃,象个长方形那样晃了晃,象个球一样“咕噜咕噜————”它撞上了一只葡萄。
这死亡像所有教科书上对于漂亮的阴谋的定义那样——“悄无声息”。
那场回忆充满先知,即使我们毫不犹豫地认为如此胡乱的结尾相当窝囊,但是说故事的好处在于我们没忘了给橘子设定next generation.



